在奈洛比修道院安頓好一切後,我們志工旅程第一站是位於奈洛比的貧民窟—Kibera。我們與當地的非營利組織合作,前往 Seed School 進行教學。這次不僅是志工團第一次將服務據點拓展到新的區域,更是第一次踏入貧民窟展開服務。這樣的開始, 也讓我對接下來的旅程充滿期待。第一天進去貧民窟路邊的景象,破碎的鐵皮和木板拼湊搭建而成的屋舍,屋頂多半已經鏽蝕或斑駁不堪。屋旁散落著紅土與廢棄物,泥地裸露,凌亂不堪。道路是黃色泥土鋪成的土路,沒有柏油,兩側零散分布著黑色的水塔與簡陋建築。站在Seed School 的屋頂,往遠方眺望,密集而低矮的房屋層層堆疊,一直鋪展到視線盡頭。遠處山坡上則可以看到稍微整齊、規模較大的紅色磚房,與貧民窟內的景象形成強烈對比。結束兩天的課程後,Seed School 的老師們帶我們深度探索貧民窟。貧民窟的街道狹窄卻充滿生氣。鐵皮屋銹蝕的邊緣閃著冷光,孩子們赤著腳奔跑,笑聲與塵土一同揚起,屋前的雞群自在踱步,偶爾振翅。抬頭望見木桿與電線交錯,像是在天空勾勒出一張複雜的網,網住了生活的日常,也網住了貧窮的重量。排水溝流過垃圾與爛泥,氣味刺鼻,遠方垃圾堆像座小山,五顏六色地閃爍,在陽光下,竟然有點像節慶的彩紙,只是沒有人歡呼。孩子在其間穿梭,青年靠在電線桿下交談,日子在這樣的場景裡,以自己的節奏靜靜延續。老師淡然地說道,下雨天泥土蓋的房子會倒塌、垃圾會被沖刷進房子裡、錯綜複雜的電力線導致許多小孩誤觸身亡,許多怵目驚心的事情卻是他們在習慣不過的日常。修道院的廚師曾和我們說,他來自貧民窟,相較現在的生活,他更喜歡在貧民窟的一切。在肯亞經歷三週的服務後,我才真正懂得他的話。在貧民窟這6.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雖然擁擠、資源匱乏,但這裡的人們卻比任何人還要誠摯還要認真的生活著,他們互相關照著、努力地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,這些片刻讓我重新看見「生活」的樣貌,亦更加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。[ 詳全文 ][ 收起 ]
Kibera,非洲最大的城市貧民窟,是這次少數跟以往不同的地方。過去的團隊太大了,貧民窟的未知也不適合進去,因此團隊從來沒有進去過。疫情後,旅遊也回溫,更常看到 Youtuber 進去的影片,看過無數影片後,覺得...就去吧,總是要有人起個 頭。還沒進去之前,對 Kibera 的想像是髒亂的,確實也是這樣,但更多的是訝異:環境好像也就這樣,就是擠了一點,相比奈洛比城市喧囂、混亂,Kibera 除了環境條件不好以外,反而人們平靜很多,還是在為了各自的生活努力,小孩在街道上玩樂,大人在店家裡忙碌,貓貓狗狗在餘光中漫步,在這鐵皮與泥磚堆砌出來的世界裡。在 Kibera 合作的機構 SEED School 會提供當地孩童免費食物&教育。老師們說他們常常在接待訪客,也確實在跟他們的互動中,感受到他們熟練的應答,他們的資源也很特別,有一間瑞典人捐贈的高級小圖書室,有星鏈網路,這些都是肯亞普遍學校負擔不起的,但一般的教室還是擁擠、簡陋。附近有一個挪威的機構,SEED School 的學生每個禮拜有兩堂課在那邊上平板電腦課,讓孩童在設計好的程式裡去探索:「這個顏色是 Red」、「1+1=2」、「太陽月亮星星原來是這樣」,我其實有點羨慕這樣的教學方式,其實如果資源充足,每個人都可以接收到這樣的教學,那我相信貧民窟的未來會不一樣,但同時又知道,他們需要的遠遠不止這些,除了教育,他們的生活還是處處艱難。第二天結束前跟老師在頂樓聊天,學校這棟前面的路是去年才蓋好的,以前是附近那種免強兩個人可以並肩的路,學校的一磚一瓦都是靠人力搬進來,甚是水塔也是路蓋好之後才可以送進來。那位老師之前在外面的高中教書,我問他說為什麼不去外面發展,找更好的工作機會,她說“For my people. This is my home.” 那份單純,再眺望著遠處奈洛比市中心的高樓,心頭上有種說不出來的痛,但又不知道能做什麼。[ 詳全文 ][ 收起 ]